仓库内的空气烫得惊人,金属过热的焦味与机油蒸气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砰——!」

        一声闷雷般的金属断裂声从装置核心炸开。那是从灯塔取回的主发条盒,在承受了二十年未曾负载的高速运转後,终於达到了物理韧X的临界点。断裂的发条在钢壳内疯狂cH0U打,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沈撤!快退後!」苏小雨尖叫着,一把将沈撤推向实验桌後方。

        天空中那场宏大的显影瞬间扭曲。原本清晰的沈云天与苏长青的剪影,像是在烈火中融化的底片,sE彩开始崩解、拉长,化作一道道杂乱的sE块。台北夜空的「记忆幕布」正在燃烧,那是能量失控的预兆。

        「发条锁Si在差速齿轮里了!」苏小雨顾不得烫手的机壳,她抄起扳手试图卡住飞转的副齿轮,「如果现在不强行停机,整台显影机会烧毁所有的透镜!」

        沈撤看着天空中那即将消散的父辈背影。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父亲如此接近。

        「小雨,再给我十秒钟!」沈撤大喊,他没有後退,反而冲到了光感快门组的最前方。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台徕卡,将镜头对准了显影机喷S出的那束垂Si的光。他不是在拍天空,他是在拍「光本身」。

        「沈撤!你疯了!光压会烧掉你的感光元件!」

        「这是他们留给我们最後的讯号,我不能让它就这麽消失!」

        沈撤闭上眼睛,双手稳如磐石。他不再依靠自动对焦,而是用耳朵去听。他听着发条断裂後的混乱节奏,在那片「哒、哒、砰」的杂音中,寻找着最後一个圆润的咬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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