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宁用右手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五。”
“五加上后面飞来的五只,等于几。”
“十……”简从宁怯生生地说。
“那你刚开始为什么犹豫?”江尘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男孩躲闪的眼睛,“你在蒙!你根本没有顺着题目一步一步去拆解,你想靠运气猜一个答案!我有没有教过你,算术不能靠猜?”
简从宁低下头,眼泪掉在练习册上,晕开一片水渍,他小声抽噎着:“教、教过……”
“擦了,重新写算式。”江尘指了指书页,起身走回自己的主位。
这种极其耗费心血和血压的辅导日常,几乎每天都在这栋别墅里上演,外面那些抢夺遗产抢红了眼的江家人如果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觉得江老六疯了,放着几千万的资产不去争,躲在家里为了一个十以内的加减法打小孩的手心。
但对于江尘来说,这种掌控感比外面那些烂账要清晰得多。
看着简从宁一边抹眼泪,一边拿着橡皮把那个因为用力过猛而写歪的“9”擦掉,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8-3+5=10”。
那是他亲手在白纸上刻下的规矩,每一次打手心,每一次训斥,都在把这头未来的狼崽子往自己设定的轨道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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