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若的视线转向病床上的人。纳兰以森背脊挺得笔直,眼帘微垂,对霍青方才的话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那不是疲惫或虚弱的安静,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纳兰以森。

        那个会大笑、会搞怪、会在练琴间隙凑过来,用沾着薄汗的额头抵着他肩膀呢喃“若若在身边,真好。”的阳光少年,此刻像被一层坚冰封存了起来。

        “以森……”墨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霍哥让我回去,你……不让我留下吗?”

        纳兰容深这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床边的墨若身上。

        方才人多声杂,他未曾细看。此刻病房安静,顶灯冷白的灯光落下来,却意外地为这少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生得极好,眉眼清润,一双独特的灰色眼眸,肤色白皙,气质干净得像块羊脂玉。

        尤其此刻——眼眸中氤氲着薄薄水光,眼尾泛红,望过来的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担忧与依恋……竟让纳兰容深无端想起幼时父皇赏赐的那只雪白、眼珠如琉璃的西域狮猫。

        脆弱,美丽,易于掌控。

        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恶劣兴致,悄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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