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淋浴还开着，热水哗哗地往浇在身上，也冲淡了地上的血迹，血水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流走，淡了，却显得更多了。
对了!叫救护车!
何欢慌乱的想要爬起来，手掌撑在湿滑的地面上，地砖上那一滩没抹开的沐浴露成了最滑的冰面，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整个人就再次失去平衡，被迫狠狠肘击了一下瓷砖，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嘶……”
他缓了两秒，咬着牙跪起来，先伸手关了淋浴开关。水声一停，浴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天南星紊乱而微弱的呼吸声，和他自己心脏快要撞出胸膛的狂跳。
他四肢着地，像一头受伤的兽一样爬向门口。在浴室垫子上蹭了蹭足底的水，扶着门框缓而稳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找见自己的手机。
解锁。拨号。三个数字按下去。
然后他顿住了。
手指悬在拨出键上方，像被什么东西生生钉住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撕扯，一个声嘶力竭，一个低哑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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