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稳稳的,像一堵从未有过的墙。阿兰张口吞下小勺送来的药汁,苦涩在舌尖化开,她却觉得心里甜得发慌。

        以前那些灌进喉咙的东西,总是伴着痛与羞辱,而这碗药,只有温热与耐心。

        「乖,再喝一口。」凌霜低声哄着,指腹不经意擦去她唇角溢出的药汁。动作自然得像对待自家妹妹,却让阿兰的睫毛轻颤。

        她偷偷抬眼,望见凌霜专注的侧脸,那眉眼间的柔和,像月光落进深潭。

        这人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她救我,喂我,守着我……我什麽都给不了她,还想……想再靠近一点。

        药喝完,凌霜放下碗,转而为她换药。她先用热巾轻轻擦过阿兰的手臂,布料带着水汽,拂过肌肤时像羽毛抚m0。

        阿兰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轻轻碰上凌霜的手背。那触碰短暂得像一瞬风,凌霜却停下动作,笑了笑:「怎麽?还疼吗?」

        阿兰摇摇头,眼睛却不敢直视她,她怕自己眼底那点越来越明显的依恋会被看穿。

        这些天,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怕凌霜离开视线,哪怕只是去後院劈柴,她都会在床上不安地扭动手指,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嗯……」声,像在唤人。醒来时若屋里空荡,她的心便会沉沉坠下,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才又缓缓浮起。

        凌霜解开她x前的布条,露出已结痂的浅痕。她用指腹沾了新药膏,一圈圈涂抹,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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