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道很长。他穿着中衣的背影越来越小,冕冠的玉藻在风里晃着,龙袍的下摆拂过金砖。那些跪着的人还没有起来,伏在地上,像一片一片灰色的石头。
我站在坤宁宫门前,裹着他的龙袍。
那把突厥的刀,还留在紫宸殿的御案上。
当天夜里,坤宁宫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没有人来。
只有宫女们进进出出,捧着漆盘,盘里放着衣裳、首饰、香炉、铜镜。她们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好,又一样一样退出去。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低着,不敢看我。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老嬷嬷。
她走到我面前,跪下,双手捧起我垂在地上的龙袍下摆,小心翼翼地叠好。
“娘娘,”她说,“奴婢姓崔,以后伺候娘娘。”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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