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水吗?给我喝一口好吗?早饭我也没吃,我……”
那人像是聋了,完全听不到谢磬岩的话一般,做完事就走了。
谢磬岩继续叫到:“程将军,你还在吗?我渴!我的手臂麻了,我……”
程彬也许是离开了,也许故意没理他。任谢磬岩抱怨多少,始终没人再看他。谢磬岩说着说着更渴了,心里十分委屈,屁股又疼起来,又哭了一阵。
过了一炷香时间,队伍开拔。马车一走,谢磬岩差点摔倒,他努力站稳,又在阳光下眯起眼睛。
长长的队伍蜿蜒在军营周围,载着谢磬岩的马车一路走到队伍最前面。在他前面的,只有一匹白马上的什翼闵之,和他的仪仗。
什翼闵之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全身披甲,在正午的日头下灼灼闪耀。他还带了金子点缀的亮铜头盔,遮住脸颊两侧,远远只能看到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扫过谢磬岩。什翼闵之上下打量他,对谢磬岩虚弱而哀怨的样子十分满意,微微一笑。
“闵之看上去好高大啊……”谢磬岩心想,“他以前有这么壮硕吗?怎么比一般人大三倍呢?连他的马看上去都那么大个。”
什翼闵之调转马头,抬手示意击鼓。满营几万人随着鼓声拿起武器,一层层的金甲撞击声次第传来。最前面的仪仗开始行进。
昨天谢磬岩过于紧张,没仔细看清一路上的样子。今天他站在高处,看到这进城的一里多地黄土垫道,在他们面前铺了一条可容两架马车的金黄色大路。然而在这大路之外,仍有战斗中遗落的齐军和百姓尸体。身上值钱的早被抢走,只剩下赤条条的尸身被抛弃在荒野上。
走出军营,原本连片的民居只剩下低矮的黑墙,屋梁塌落在灰堆里,像被人踩碎的枯枝。许多地方还在冒烟,灰烬被风一吹,在地面打着旋。院墙倒塌,灶台翻在路边,瓦片碎得满地都是。偶尔还能看见半只锅、折断的木门、烧焦的床榻。田畦也早被踏坏,原先的菜地和桑林变成一片泥地,上面全是马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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