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不是人,是一队车马。

        谢磬岩想保持皇室正统威仪,平等地与谢闵之相遇。他正襟危坐在殿上,调整呼吸,露出微笑……

        然而策马上殿的,不是谢闵之本人,是数月前投降了敌人的淮南守将程彬。他一身胡服,手持马鞭,任战马的铁蹄践踏殿上青石,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谢磬岩此时想到的却是:“他骑的这是马吗?怎么这么大啊?怎么嘶叫声像老虎一样?原来北人骑的马都比我们的凶猛,怪不得长驱直入……”

        他努力维持的皇室威仪,仅仅在这匹马面前,就快沦丧殆尽。

        程彬没有下马,举起马鞭指着十步外谢磬岩的鼻子:“圣朝中郎将程彬,奉皇命来辱骂驱使南齐后主谢磬岩!还不下座听令!”

        谢磬岩几乎没听过有人直呼他全名,更很久没有人直视着他大吼大叫。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程彬自顾自又说下去:“亡国奴头目谢磬岩,不学无术、愚蠢无知,不知朝见圣皇的礼数!自古以来,投降有投降的规矩,你没见过降将,难道没在书里读过牵羊出降吗?还不快跟我出城迎接圣王,裸体袒胸,白马素车,跪迎王师!”

        谢磬岩别无他法,只得起身,捧起皇帝印绶,随程彬下殿。他目不斜视,本不想和投敌的程彬说一句话,以显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朕不负天下人,而有贪生怕死之徒负朕……”谢磬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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