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程彬也没有动。就算放弃了一切尊严的人,也有做不到的事。他闭紧眼睛,深吸一口气。
有个瘦弱矮小的男子端着一个铜壶走上来,这人始终没有抬起头,把脸深深埋在铜壶下面。铜壶有个喇叭口,正好遮住那人的眉眼。那人跪在谢磬岩身边,大腿几乎能碰到他。
什翼闵之起身翻出鸡巴,对着铜壶。他长出一口气,一股热乎乎的水线滋入铜壶。所有人屏气凝神,静静等着这尴尬的时刻过去。只有什翼闵之毫不在意,一边尿着还一边说:“早上茶水喝多了。”
什翼闵之没有很仔细地瞄准,炽热的尿液喷到喇叭口上,飞溅起来,谢磬岩能感觉到水星溅到自己脸上、赤裸的肩膀上。
他的尿液为什么这么烫?谢磬岩仿佛能感觉到炽热的水星能在自己皮肤上烫出烙狠。
滋滋的水声停止,什翼闵之没有急着收起鸡巴,那个变软以后仍然很大的东西垂在谢磬岩面前。什翼闵之的声音说:“小尿童,告诉他们,你叫什么。”
“小奴名叫司马郁。”他故意捏着嗓子,发出又轻又细的声音。
然而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差点把谢磬岩和他身后的一众南齐朝臣霹倒。谢磬岩猛然转头看那个仆役,那人清瘦秀丽,可惜脸色发黄,衣服粗劣,始终没抬过头,看不清他的脸。
“反正我也没见过他,”谢磬岩心想,“我也认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司马郁。然而,闵之没必要说谎,司马郁也很可能真的……”
谢磬岩心里有数,他的王朝不能被称为正统。虽然他们常在蛮族面前自鸣得意,然而正统其实在蛮族控制中,是北方的晋国宗室。
自从曹魏禅位于司马炎,金德取代了土德,天子正统与九鼎转到晋国。晋室断断续续传了两百五十多年,作为正统深入人心,然而两年前被鲜卑武将什翼闵之攻入长安。末代皇帝司马郁禅位于什翼闵之,然后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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