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叶修出入青楼,都是为收集情报而去,他往往在帘子还没揭起前就来,茶还没放凉时就走,青楼里的姑娘和小倌,都戏称他是「坐不热一张竹蓆的叶掌门」,既然连竹蓆都坐不热,把床睡暖是更不可能了。

        其实谁曾对他频送秋波,谁曾把养的猫抱来陪他玩,谁曾把绣上情诗的手帕塞到他兜里,叶修心里也有数,但凡叶修肯说出苦衷,他们抢着替他消火不说,掩护他也是千百个愿意,可是叶修亦很清楚,自己平时对他们的关照远远不及那些散尽千金的恩客,并没有相熟到能交付性命的地步。现在把这些有情人牵扯进来,於情感上,是利用他们;於道义上,

        是陷他们於险境。叶修终究无法心安理得。

        叶修从雪地上抓起一捧雪,咽下一口,只有刺骨冰冷能让他勉强维持神识清明。

        敌暗我明,情势对他很不利。

        叶修快步行至驿站,平时与嘉世有来往的几个车夫他一概不理,最後只喊住一位口音不像本地人的。也不怪叶修多疑,那群嘉世旧部既可能雇刺客追杀他,买通车夫也不无可能,

        必须尽可能提防才行。

        这车夫长了一把落腮胡,一听要在大雪天赶夜路,就显出不情愿的神情,听叶修说自己身染重病急需治疗,车夫立时投来怀疑的眼神──叶修身着冬衣,露出的手腕脸颊亦无伤口,只有脸色潮红这点,勉强还像一个「病人」。

        「其实我是……」早知如此,碰上那些刺客时就该让他们在自己身上多捅几个口子的。叶修大为扼腕,解决麻烦解决得太过俐落,本身也是个麻烦。

        毕竟,叶修再厚脸皮,也做不到为了取信这位车夫就当众把衣衫全解了,灵机一动,遂一个飞身跨上马背,作势要解去马缰:「您既不愿上路,把马借我总行吧?两天後保证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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