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不一样。”我揉了揉被风吹散的碎发,下意识回想了下晚上被他搂在怀里的感觉,又重复了一遍,“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我的抱抱不好吗?”他说说越来劲,非要我给个高下,简直幼稚死了。
我舅说那边天气很热,食物资源匮乏,出国这段时间,他就没怎么吃饱过。我问要不要给他寄点江南的特产,他想了想这边甜得倒牙的各种糕点,婉拒了。
聊了没一会,办公室里有人呼他,他应了一声,说把压岁钱转我微信,就匆匆挂断了。
我在阳台上看了会烟花,想起来我爸的压岁钱还没给我。从前他也给,和日常生活费一样直接打进我的卡里,过年时格外多些,那大概就是他的压岁钱。
我回到床上躺了会,觉得有点冷,捂了半天也没把脚丫子捂热。我起身开空调,回来时发现枕头被我蹭歪了些,露出下面一个红色烫金边的小角。
我一摸,是红包。
沉甸甸的,比堂婶给我的还厚,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我枕头底下的,要是今晚不回来,难道在老宅他还打算再给我包一个吗?
我爸是江南土着,礼节这方面相对比较传统。除夕夜把红包压在枕头底下,压祟守岁,聚财纳福,是祝福晚辈的一种习俗。红包里还放了一张红底硬纸条,上面写着“万事胜意”四个字,字迹劲挺干练,很符合他的人设。
这让我很新奇,将纸条捻在手里反反复复地看。我从来没受到过他这样正式的对待,就好像我们原来就是一对极其亲密的父子。
记事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收到他的新年红包。作为一个单纯乖巧的晚辈,无论如何都应该去表达下感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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