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亭脑海里最后的一丝理智,在这两个字砸下的瞬间,灰飞烟灭。
他那在商界厮杀时从未弯折过的脊梁,那在法庭上听取判决时未曾发抖过的双腿,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扑通”一声。
那个曾经在大城里只手遮天、为了叶南星敢杀人的男人。在这个十六岁少年的面前,重重地跪倒在了满是积水的柏油马路上。
他伸出那双带着陈年疤痕、剧烈颤抖的双手,一把攥住了少年黑sE呢子大衣的下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森冷的青白sE。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少年温热的腹部,滚烫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混着冰冷的雨水,毫无保留地砸落下来。
他在雨中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Si前、又如同终于寻到绿洲的旅人般的嚎啕。
他一直以为自己孑然一身,以为这五年的决绝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
可是,那个nV人,在那些最黑暗的岁月里,用她的血r0U和脊梁,为他保护了这一份纯粹的骨血。他十六岁那一年缺失的所有yAn光、偏Ai与坦荡,如今在这个十六岁少年的身上,得到了最完整的补偿。
叶汀没有躲闪。
他低头看着跪在泥水里痛哭的男人。少年伸出那双骨节初现的年轻双手,学着母亲平时安抚他的样子,学着记忆中小时候那个男人安抚他的样子,有些生涩却无b坚定地,抱住了男人宽阔而颤抖的脊背。
细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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