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辰原本低垂着头,沉浸在关于伏清的记忆里,闻声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当他的视线落在敞开的箱子里时,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

        箱子里并非他想象中的文件或纪念品,而是……一堆色彩刺目、质地各异的布料和硅胶制品,夹杂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他认出来了,谢谢物品,都曾穿在身上过,用在身上过。

        最上面是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胸衣,尺寸明显是男用的,带着撩拨的镂空设计;旁边是配套的、几乎不能蔽体的丁字裤。下面压着几条皮质项圈,其中一条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刻着模糊字迹的银牌。几副柔软材质的手铐和脚镣纠缠在一起,而更下面,赫然是一个造型清晰、带有锁孔的男性贞操带,旁边散落着几只形状各异的按摩棒和跳蛋,有些甚至还未拆封。

        这些……全部都是伏清曾经为他购置的。有些是伏清怀着某种隐秘的兴奋和掌控欲买来,半哄半强迫地让他穿上、用上,美其名曰“夫妻情趣”;有些则是在他试图逃离或惹怒伏清后,作为惩罚和标记的工具。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一段具体而屈辱或者快乐的记忆,关联着伏清灼热的呼吸、强硬的力道和那种既像宠爱又像占有的复杂目光。

        伏凌云这家伙……怎么连他哥的这些私密物品都还留着?!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羞耻、恐惧和被彻底曝光的眩晕感猛地冲上江宥辰的头顶。他的脸颊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无法获取足够的氧气。这些物品比任何照片或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它们赤裸裸地揭示了他和伏清之间最不堪、最隐秘的关系,将他竭力想要埋葬的过去直接摊开在另一个人——尤其是伏清的亲弟弟——面前。

        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是被烫到一样,踉跄着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也浑然不觉。

        “我,我去洗澡。”他惊恐地看了伏凌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无助和崩溃,然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转身,像逃命一般冲进了狭小的浴室,“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伏凌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打开的箱子盖,一时也有些愕然。他确实猜测箱子里是哥哥的私人物品,或许有些与江宥辰相关,但没想到是如此具象、如此私密的情趣用品。江宥辰这过于激烈的、近乎崩溃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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