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爪子。不是一只,是很多只。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的,密集的、快速的、无数指甲同时刮擦地面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推开门,闪进楼梯间,关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到了走廊里那些声音涌过来的浪头——近了,非常近了,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的呼吸喷在他后背。
他靠在楼梯间的墙上,等了三秒钟,确认外面的声音没有追进来,然后开始上楼梯。
三楼的楼梯间比二楼的更暗,他不得不打开了手电。光柱扫过台阶——他看到台阶上散落着一些东西:一只运动鞋,鞋带还系着,但鞋口被什么东西咬烂了;一个破损的急救包,里面的纱布散了一地;一滩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液体,在台阶上拉出长长的一道,像有人被拖着上了楼。
贝里斯跨过这些东西,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他的手臂越来越疼了,每抬一步好似有刀刃在伤口上来回锯。他的额头开始出汗,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蜇得他不停地眨眼。
三楼到了。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进入三楼的走廊——然后他停下了。走廊里有什么东西。很大。大到他的手电光柱无法一次性照全它的轮廓。
贝里斯将手电从肩带取下,握在左手,与枪口形成交叉照明,光柱慢慢上移——他看到了它的背部。异常宽大,像一堵肉墙,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粗壮的、树根一样的凸起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血管——它们凸出皮肤表面,如同藤蔓一样缠绕在它的躯干上,有些末端垂下来,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它背对着他。它没有发现他。贝里斯的第一个念头是:绕过去。他的目光越过那堵肉墙,看向走廊尽头——四楼的楼梯间在走廊的另一端,要过去,他必须经过这只东西。他看了看走廊的宽度,大约两米。这东西的体宽占了将近一米五,留给他的空隙不到半米。他必须贴着墙,从它身边蹭过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电的光调到最暗,侧身,贴上了走廊左侧的墙壁,开始移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