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宁静的时刻,鬼切希望能够永远持续下去,他看不到主人,但他知道主人就在自己身后,也许因为某些讨厌的人会有一点烦恼,但不会受伤,不会有危险,不会为了修复自己的损伤伤害身体给他鲜血。他已经逐渐明白了身为一把刀存在的意义,倘若世间真的永远如此宁静安好,他恐怕只能被搁在刀架上做一件装饰品,不过没关系,只要主人愿意经常看到他,偶尔握住他将他出鞘,他也就满足了。
想起主人握住他这件事,鬼切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连忙端正了一下坐姿,摆出更加严肃的脸色。
源赖光很少让他散去人形回归本体,但有时会接过他的本体刀亲自清洁保养,灌注纯净的灵力,洗去斩杀妖鬼后沾染的阴秽之气。
本体刀不算敏感,但来自血契对象的触摸,沿着血契直接传递到他心底,鬼切总是忍不住去细细感受主人的手,心中的安定感和酥麻的痒感令他深深眷恋,但身体会因此产生些奇怪的燥热。也许是接受灵力冲刷的原因吧,鬼切疑惑但没有问出口,直觉令他有些羞耻,作为刀应当冷硬、刚强、无知无觉,他该不动声色地忍耐下来,也许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吧。
“鬼切,”源赖光搁下笔,朗声叫他,“过来。”
鬼切僵硬了一下,好在他原本姿势就端正得不像个活物,源赖光没有发现。他膝行过去,低头道:“主人。”
“伤口恢复得如何?”源赖光说着抬手去拆他脸上裹住一只眼睛的绷带,虽说付丧神的体质痊愈更快、不太可能感染发炎,但伤在眼睛上,还是谨慎为妙。
没想到,鬼切向后缩了一下,躲开他的手。
源赖光挑眉,放下手,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鬼切伏地请罪,自己拆下绷带,“抱歉,伤口已经痊愈,主人不必担忧。”
源赖光看着他头顶光滑的黑发,沉默片刻,捏住鬼切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贯穿眼睑的伤口结成一道深色血痂,虽然无虞加重,但离痊愈还需要些时日,现在还不便睁眼。源赖光眯起眼睛,抬高鬼切的下巴,另一只手手指在鬼切从不入鞘的本体刀刀刃上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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