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隆德坐到床边。烈焰的灼伤在岁月里溃烂、褪层、再生,已经蔓生出树干般坚硬的触感。他俊美的左半侧宛若珍品内受腐生蛀的书页,疼痛与溃烂消歇了,修复的必要悬在一根草茎上。瑟兰迪尔惯于挑剔,又似乎乐此不疲,近日尤甚。他或许乐意看他受折磨。指腹划过那皮肉的残骸,即使有膏脂的润和也刺得他浑身一震,穴口自然地翕张起来。他不应该今天来见他。

        他对他说,然而,你不渴望我吗?他对他有种怪异的权威,是那柄顶钻的权杖压在他的喉头。坐到我身上来,他说。埃尔隆德照做了。他的长袍堆在瑟兰迪尔的上腹,风由他们身体的空隙灌进来如同一条滑腻腻的鱼。瑟兰迪尔用抚摸弥补了虚缺的冰冷,他手上的戒指同欧洛斐尔的齐宽,只是纹路更繁复,勾住一块绸缎,又渐渐移到他的腿上。

        长袍之下,埃尔隆德未着一缕。他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早在床边,赤裸的穴口便在软缎上急促地呼吸着,稍稍浸湿了。此刻下身摩挲着瑟兰迪尔衣物的皱褶,他不安地后仰着,将阴穴送向病人的手指,如愿以偿得到不客气地捅入。纵使毫无准备措施,一股股的淫液随着指节的深入自然淌下,润湿了瑟兰迪尔的手掌。

        你对着我的伤疤自渎,是不是?他问他。触碰我的伤口,就使你兴奋;血与疼痛幻醒了你。他食指上的戒指被穴肉夹得很紧,柔软敏感的肉壁正细细地舔舐着金属纹理的沟痕与隆起,蜜水填补了镂空与指节的罅隙。无名指上,细钻恰好触到阴蒂,随着手部的动作弹动那怒张的红蕊。他被呜咽着激得后缩,瑟兰迪尔却紧箍着他的大腿紧得发痛,右手深陷在他身体里,仔细地将他绽开。他问他,你永远不想治好我,是不是?瑟兰迪尔的声音沙哑而有些失真,在谵妄式的迷幻中他的肉体插入他的肉体,炽热的胀痛简直像一个伤口,并随着顶弄不断撕裂开来,爱液是汩汩的血液,他是承满脏器与血液的破损的袋子……

        他的妻子苍白、苍白,血附着月光的面颊凝块了她的银发,是什么时候?他国王的焦尸覆在瑟兰迪尔为龙焰燎炙的肌肤上。他们的儿子驱入黑暗的腹地,邪恶动乱着大地,担忧已久的宿命即将降临,或是说已经发生?波涛汹涌的布茹伊能渡口,还是在西瑞安;他的手上维雅灼烫着,他的国王将她交付给他,锻造她的工匠血肉淋漓高悬在旗杆上,一个悲剧的预言或是已经发生?他对他低语:未来是虚假的,当下的欢愉和过去的痛苦才是真实的。埃尔隆德抬头,看见瑟兰迪尔眉骨上一块暗红的肉星。

        他更深地顶入他的身体,在他瑟缩着上撑时掌掴了他的臀肉。他不得不咽下一声惊叫,感到身处治疗室的事实带来的巨大羞耻鼓胀了他的性器。他眼前童年的父亲的身影,离去的养父的马鞭,现在幻化成那日欧洛斐尔磕在他面颊上冰冷的宽戒指。他挨了打穴肉反而激切地抽搐,夹紧阳具时脏器的挤压带来近似失禁的快感。你一直在渴望这一刻。他说。从你决定将父亲的幻想依托在我身上那刻起你就决定这样放荡。你想要依靠但亲密关系太可怖了,沉重的爱会拖拽你的心伤害你。你梦到了女儿的哀戚,因为沉重的爱她离开了你,因为哀戚她死去了。她的尸体肿胀再衰败溃烂如同无数人类无数死者。你的哀痛无可比拟却使你性兴奋对不对?你最年轻的儿子即将衰老却仍然稚幼,不清楚为什么他身上微小的伤口使你双手颤抖,你清楚他多脆弱多容易留下疮疤,教育他规避伤害却为他的伤害泌水;他多感激你的慈爱……瑟兰迪尔的手握在他的生育疤痕上,如同他的父亲抚慰他的母亲……

        但这一切中,只剩下我。他说。埃尔隆德蓦然被浩大的哀伤慑住了心神。他伸手去抚摸瑟兰迪尔的伤口,那些他熟稔的岩洞似的回路,被体温融化了膏脂而晶莹的创面,沉寂下来,深红而坚硬的皮肤;一切沟壑回转之中他盯着那只翳白的眼球,忽如其来地高潮了。

        他坐在瑟兰迪尔的床边,身下的泥泞已经难以忽略。透明与浆白的液体渗过衣袍洇晕在床巾上。瑟兰迪尔衣冠整洁,袒露着骇人的伤口,只用远侧的眼睛淡然地、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他对他有种奇异的掌控权。他认识他太早,太久了。

        他最终轻声地叹气。瑟兰迪尔叫他的名字:你应该放过你自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lbfdzcqh.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