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又摇头。每到这种时候杰内西斯就会怀疑她是否有读心能力,将生命之流的触须伸进他的神经,感知他血管缠绕着内脏的蠕动,一下又一下。如果你真这么想,又为什么要剪掉长发呢?她无声地发问。"果然是爱怜你。"她喃喃,没有加主语。

        杰内西斯无法反驳。新剪的短发已经开始刺痒他的后颈。

        水面平静了,洞窟再次陷入缄默。

        α0319.

        一张从条格本上撕下的书页,字迹陌生且潦草。纸的页脚有灰尘留下的手指的印记。

        亲爱的,我要回来了!我想看到你欢呼,将这封信捏在手中,踩着河畔细细的土路飞奔回家,两只辫子也雀跃地飞起来。

        丛林的环境比我想的还要恶劣。这个季节总是下雨,鞋底总是一层刚干的泥土又裹上泥浆,直到将我的靴印都磨平。拉普索道斯指挥官说这样不会留下鞋印也好。所以我们行军,一踩一个平滑的坑。

        蟒蛇与野兽,还有暗处的敌军。意外将成为你的朋友,你最后能认出他的呼吸,与恶作剧前的窃笑。

        在灌木旁的飞虫,不断掠过手臂脖子脸颊,留下瘙痒与其停留的幻觉。快走出丛林时我佯装恣意,展开手臂迎接它们的祝贺,它们于是一个接一个撞上我露出的小臂,像初春细密的雨滴。直到晚餐时我发现,一些飞虫藏在我的衣领与袖子的褶皱,正在其中缓慢地爬动,直直对上我的眼睛。然后我吃不下去饭了。

        不过,我就要回来了!昨天我们已经走出那片森林,离任务的结束只有最后平和的郊游式的路程。给我三天,最多五天,我就会踩上你家的那道白石阶。你能听出我的脚步声,于我敲门前先一步打开门拥抱我吗?还是说你早就出门了,我要拨开层层的麦秸,在那片金色中找到你乌黑的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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