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眉毛。从眉心往外抚过去。很顺。他动了。眼睛还没睁开——眉头先皱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皮很薄。睫毛下面露出黑sE瞳仁。
晨光里。他看着我的眼神——和昨天早上校门口接过遥控器时一样。安静。专注。没审判。
"……早。"
他的声音是哑的——像一把很久没用的琴被一整夜弹过了每一根弦,泛音还没散。
"早。"
"还疼吗。"
"不疼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膝盖。擦伤上面g涸的碘伏印。
"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看到你的膝盖在流血。"他顿了顿
"窗帘没拉好。外面的光透进来。我刚好看到。动的有些多。又给磨破了"
我脸红了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膝盖——凝固成褐sE的痂,边缘有点被床单磨破了。又长出来新的。昨天晚上的记忆残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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