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看着她那在白茶香气中显得愈发清幽的背影。那不是一座容易攀登的雪山,但对我而言,那种被世俗抛弃後的「同类」气息,却在地窖般的寒冷中,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属於女性同盟的吸引力。我知道,要狩猎这样的女人,单靠美貌是远远不够的,我必须用我灵魂中那道最深、最痛的裂痕,去撞击她那层冰封已久的孤独。

        我与林玉彤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那是一场无声却剧烈的震荡。

        近距离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里,除了清冷,还有一种将自我世界彻底封闭後的死寂。她没有像男人那样,第一时间用目光去侵略我挂脖长裙下的曲线,也没有去评估我这具皮囊的市价。她的专注力精准得可怕,直直地钉进我的瞳孔深处,彷佛在那里捕捉到了一丝与她如出一辙的、被文明社会精致包装後的荒芜。

        「那幅画……」我轻轻侧过身,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那幅《残墙》,语气中那抹药物带来的沙哑,在此刻竟成了最好的诱饵,「在江东那些臣子的眼中,孙权的权力是秩序,但对於被战火碾碎的百姓来说,废墟才是现实。每个人都在这残缺里,试图拼凑出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林玉彤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一抹剔透的白。她缓缓侧过头,这次她的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带着惊颤的认同感。

        我能感觉到她的神魂正透过那层高傲的躯壳,小心翼翼地向我试探。她的气息,那股冷冽的白茶香,随着她的靠近而变得浓郁,像是一场无声的雪,试图覆盖住我身上那股焦躁、苦涩的晚香玉气味。

        「你说得对。」她低声回应,声音不再如碎冰般刺人,反而多了一种共振後的震颤,「大多数人只看到废墟的颓败,却没人看见那种不得不建立起来的秩序。那很痛苦,不是吗?」

        那一瞬,我们之间那种磁场的吸引力变得极其扭曲且强大。

        我看着她眼底深处隐藏的那抹对男性的厌弃,与我心中那股对命运的诅咒在半空中击掌。我能读懂她:她是一个身处权力巅峰、却被寂寞与虚伪彻底掏空的猎人;而她也正透过我那双琉璃般的瞳孔,读懂了我的伪装。

        她眼中的冷漠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灵魂中那些支离破碎的裂痕,但她没有转头离去,反而露出了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偏执。

        在这一片物慾横流、充满雄性臭味的艺廊里,我们两人的交会点,成了唯一的一片净土,也是最危险的深渊。我能感觉到她的心神正跨越那三步的禁区,向我发出了一种无声的、属於同类的求救信号——那是孤傲雪山在崩塌前,对另一座深渊的渴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