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妤纤长的手指轻轻挑开那只嵌宝漆器匣子,里头整齐码放着他精心调配的胭脂与修容。他微微侧过身,那袭深紫色的广袖宫袍下,过於丰腴而紧致的曲线随着呼吸起伏。这具身体在药物催化下,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一股熟透果实般的、近乎淫荡的肉感,即便在层层华服包裹下,也掩不住那股勾人堕落的堕落气息。

        「娘娘,这红粉世家,拼的不仅是出身,更是这张脸。」姿妤俯身在皇后耳畔低语,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共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逗。

        他冷眼看着红袖与绿珠围拢上去。那几双柔荑在皇后脸上游移,像是画师在最昂贵的丝绢上涂抹重彩。姿妤立在一旁,他的心冷若冰冰窖,盘算着权力的每一寸进退,可指尖却下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他厌恶自己这副为了权力而塑造出的、充满欲念的身躯,却又无比迷恋这种将世间最高贵之人揉圆搓扁的掌控感。

        当最後那一抹绦红,在他指腹的揉捻下,缓缓在那双素来端庄的唇瓣间晕染开来时,空气彷佛凝固了。

        那是他亲自研发的「雾面红唇膏」,质地浓稠如血,带着一种类似焚香的苦涩气味。

        姿妤撑在梳妆台边,倾身看去。铜镜中映出的皇后,已不再是那个被礼教束缚的石雕。在那明暗交错的修容下,皇后的脸庞透出一种惊人的立体感,骨相凌厉,却又在那抹朱砂红的冲击下,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那是「禁欲」与「堕落」最极致的冲撞。

        姿妤看着镜中那个被他一手改造的女人,又看向镜中自己那张绝美却充满心机的脸。他那不合常理、如熟果般沉甸甸的身段,正紧贴着冰冷的玉石台面。他感到一阵快意从脊椎窜起——这张脸,这副身子,以及这指尖下的颜色,都将是他撕碎这大萧江山的利刃。

        「美吗?」他轻笑着,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皇后的下颚,感受着那肌肤的颤栗,眼中却是一片残酷的清明。

        「姿妤……这、这真是我吗?」皇后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颊。

        坤宁宫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後沉沉合上,宫人们退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殿内唯余龙脑香在兽首炉中静静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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