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君钰头皮一阵发麻,听到云破月面无表情接下去的话,他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云破月道:“据我所知,豫章王本来也没有实据捉拿汝阴侯,只是打算借此事对君氏开刀,可豫章王也没料到,锦衣王借药怀胎,现下已足六个月,锦衣王强行干预此事,豫章王才不得不将汝阴侯暂放。后来闹大了,他们才被陛下禁足……”
君钰觉得整个头都在隐隐作痛,“借药生子”,“两人私通”,这两个词整整一夜都游荡在自己的脑袋里,刺得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发麻。云破月虽然没有说清楚一些细节,但无论哪一件事被捅出来,都足够叫皇室和君氏颜面尽失,引起朝廷局势不小的风波了。
也不知道如今外头的情况到底如何了,君钰一早醒来匆匆将自己收拾了,想回府邸,却还没有出那殿门,便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昨夜承乾宫失窃,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宫。
这般谕令,君钰自然知道只是林琅禁足人的借口,就是不知这借口是否只针对自己一人。
君钰安安分分地在临碧殿呆了两日,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到了第三日,君钰正捧着本书,躺在贵妃榻上翻阅,穷极无聊而无所事事的时候,林琅身边的中常侍鹤鸣牵着君长乐来了临碧殿。
六岁余的君长乐已经颇有模样,锦衣戴玉,长发垂髫,还是略显圆滚滚的胳膊和腿脚,像一节一节白嫩的莲藕一般圆润可爱,他行走间,俨然一副贵族公子挺拔庄严的姿态。但因着君长乐身子底子孱弱,多有病痛,常年服药,他的身形较之于同龄人显然要娇小些,面部也更为苍白瘦弱一些,故而,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镶嵌在面上,乌黑晶莹,倒是可爱,看着便如小鹿一般。
君长乐从殿外走来,一见到君钰便面露喜色,只是良好的教养让他远远忍住了,他规规矩矩请了个安:“二叔。”
君钰同他点点头,目光略过他身旁稍微大些的孩童,那孩子是跟着君长乐一起来的,比起君长乐要高上大半个头,瞧着那孩子约摸六七岁的模样,英眉丰唇,白肤尖廓,同样粉雕玉琢、娇嫩贵养的孩童面孔,比起君长乐的五官要长得较开些,也更挺拔容丽些,他一双桃花眼显得十分明媚伶俐,身着一身金丝卷云纹蓝绸衫,腰系着一条珍珠花金带,带上别着一枚雪色龙纹羊脂玉,一身打扮端得是雍容华贵。那孩子挺直腰杆站在干净娇小的君长乐身侧的模样,漂亮耀眼地像只高傲的公孔雀。
这孩子让人莫名的熟悉感,叫君钰心头一动:“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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