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趴在前台,面前摊着几份《信报》剪报,荧光笔夹在指间,那本《TheLaundrymen》翻到折角那一页,她托着腮,眼皮有点沉,脑子还在转——这篇讲洗钱案的报道,有个词她不认得,查了字典还是不太懂,准备拿笔圈起来,明天去图书馆再查查。
玻璃门被推开,陈宝珠抬头。
就看见程天朗站在门口,身子歪着,肩膀顶着门框,黑皮褛搭在左肩上,右臂垂着,袖管捋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脸上贴着胶布,一副快散架的身T挪到前台,整个人往柜台上一趴:
“阿宝,搽药。”
陈宝珠看着他。
脑子里闪过中午,厨房里。他从她身后退出去。拉链都还没拉好,就转身去哄那个站在门口的nV人。
还帮她擦眼泪——傻nV,哭什么——然后牵着她的手就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灶前,对着一锅白水。
现在还有脸带着这身破皮烂r0U,来找她搽药。
她把目光收回,继续看面前的报纸。
荧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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