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最多,粉白一片,她蹲在树下仰着脖子一枝一枝数,数到第三十七朵的时候被蜜蜂追了一下,差点踩进水塘里。

        数完回去,范世玉已经换了本书拿在手里,见她进来眉毛一挑:"数完了?"

        "栀子二十四朵,其中全开十六朵,半开八朵。白玉兰四朵。海棠我数到四十五就不数了,因为被蜜蜂叮了一下,如果加上我被叮那一朵,那总共就是四十六。"

        范世玉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嘴角压着笑,眼睛亮晶晶的,他笑着说:“那你被叮得值。四十六朵海棠,我记下了。”

        林周京站在那儿,头发上还沾着海棠花瓣,袖子被栀子丛的刺刮了一道口子。

        她看着范世玉那副装模作样看书的姿态,平静地说:"范先生,您今天是不是闲得慌?"

        范世玉把书合上了,笑眯眯地看着她:"被你发现了。我确实闲得慌。所以我又想了件事!你帮我去祠堂擦一遍牌位,用细绒布,轻拿轻放,擦完按长幼顺序重新摆好,摆错了扣工资。"

        林周京想说什么,但她忍住了,转身去了祠堂。

        祠堂在东院最深处,三间敞屋,正中供着范家历代祖先的牌位,黑漆金字,密密麻麻排了三层。

        供桌上摆着香炉和果品,烛台上蜡烛烧了一半,烛泪凝固成淡红sE的小山。

        光线从高处的花窗漏进来,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空气里有GU陈旧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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