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结束了。段迟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靠墙的坐姿变成了弓着背、双手抱着膝盖的姿势。他的呼吸变得很重,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像有一块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
"……系统。"
【在。】
"他现在人在哪?"
【目标位置未知。刚刚的人物碎片已经耗费很多能量。】
"算了....."段迟顿了一下,改了改语气,"不用你追踪。我找。"
他伸手把膝盖上的木盒拿起来,打开盖子。碎玉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微光,他看了很久,然后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道裂缝的边缘,像摸到了那个人三百年来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他把木盒关上,重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站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在杂树林里看见孟寒昇的时候,那人蹲在地上捧着碎石头,背影又薄又直,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枯枝。那时候段迟只觉得他奇怪,现在他才知道——那个人不是奇怪,是一个人扛了三百年的烂命之后,已经不知道怎么跟活人相处了。
段迟站在门缝里,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人听到:"……三百多年。"
他说完这三个字,停了好久,然后轻轻补了一句:"一个人,三百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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