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忍着笑,垂下眼睛,耳廓泛红,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一声。那声咳嗽闷闷的,笑意从指缝间漏出来,怎么也藏不住。

        她看见他终于被她逗笑了,心里那点得意的劲儿像泡在温水里的茶叶,舒舒展展地全张开了。她决定乘胜追击。

        她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把脸一板,眉毛往下压,模仿着戏文里老生说话的腔调,压低了声音道:“你,便是那个g引我儿的商家小子?”

        她把“子”字咬得格外重,下巴微微昂起,尽力做出不怒自威的模样。沈温在对面拼命忍笑,肩膀都在抖。她自己也快忍不住了,嘴角不停地cH0U,可她偏要演完这一出。

        她负手在背后踱了一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俯视着想象中的那个“商家小子”,然后慢悠悠地再次说:“给你五百两金子,立刻离我儿子——”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破了功。

        “远点”两个字还没出口,她就仰头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得像一把玉珠倾泻在石板上,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她笑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沈温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闷闷的,被压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像雷声在最深最远的云层里试探着打了一个滚。

        她后退的脚步骤然撞上了一堵墙。不是墙。是一个人。

        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背脊碰到那个人的x膛时,先感觉到的是一种坚实的阻力,然后是空气里忽然涌来的一GU气味——檀香混着墨香,厚重的,沉稳的,带着一种她从未接近过的威压。

        她转过身来,仰起了脸。午后yAn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Y影里。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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