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尤鲁斯的孩子,今后竟要走弗洛廉的路线……

        日冕公略感趣味地这么想着,被他姿态略微戳动,指尖便十分自然地、抚过这男孩儿清瘦的脊背,一面和气询问他的近况,一面将他带去府邸,邀他落座日冕花园;分外和声细语地,命厨师长做了一整桌符合对方喜好的、富含日冕特色的海产品美食,好好地安慰了一通这个刚刚丧父不久,已然病急乱投医了的可怜孩子。

        其实,这样究竟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也不一定有什么好处。不过他向来心思活络,有时这么百无聊赖,随意找上一点儿乐子,也算不上什么新鲜花样儿。哄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让他对他倾情仰慕、几欲投身他的麾下,恨不得成为他亲生的孩子。这事件本身就颇为有趣,再去细思后续发展、便更加是耐人寻味了。——对女孩儿是一种有趣,男孩儿又更是另一重。自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癖好,不过,玩弄人心的乐子他是多少次都愿意找的。与许多人不同的是,艾德斯特·奥古斯都并非是要从中得到某种人生意义、受什么强烈的渴欲所摧动、或者为了得到什么而行动,就只是知道自己有这份能力,因而漫不经心地去打发时间而已。旁人像提线木偶一样被牵动让他觉得有趣,能够被他牵动提落的人类,他也都还算喜欢。他就这么饶有兴致地观察了许久,才终于听见幼子回庄园的声音,看见了这场戏目最有趣的终局。

        ——赛菲尔仿佛是扑进母亲怀里的雏鸟一样紧攥着他哭泣,银灰卷发垂坠散落,大片倾落到首席白金色的长袍,染灰了他的整片肩头。

        仿佛是将他当做唯一的庇护所,男孩压在他的胸口,被他轻柔抚过脊背,显露出了某种绝不应当出现在外人面前的、精神意味的彻底臣服。

        法兰卡进门时正看见这一幕。

        沉默长达数秒,是赫克托先从他身后走上前,仿佛一切正常一般,拿起仆人递上的手巾,替主人擦起了铠甲上落下的尘灰。

        「法兰卡。」艾德斯特当时抬首对他笑道,「不如你来替我安慰安慰这位小朋友?…虽然爸爸很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实在是有些工作……」

        ……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