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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西斯热得一直渗汗。

        他的额角有流动感,但并没有汗珠滑过,鼻尖燥热微湿,脊背时而涌动闷热,时而又化作湿黏的凉意。他的头皮像一块完整的金属,能够像铁罐一样揭开。揭开后魂灵升到天空,俯瞰整个议事大厅,看见四下丛林林立,晦暗视线潜藏估量。是他的错吗?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是他害死了人吗?热度忽而骤然消失。一瞬只剩数倍湿凉。他干渴地拿起水杯,内容物冰冷滑过咽喉。没有昨夜半分柔暖。

        ……对了,纳娅。他想道。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中午他本想去接她,但法兰卡当时也在。远远看见骑士拦人,两人议会门前对峙;他就已萌生一点退意。再听说纳娅还在熟睡,到底是慢慢定住脚步,没敢上前再行打扰。

        …他有点怕那个骑士团长。

        无论当众弹劾他们,还是兵演暴动镇压,那位高文家的首席骑士,几乎都是同一副表情。

        他那副外表礼貌有余、红瞳潜藏炽焰,看来好像十分平和,却随时有可能给对方来上一剑的难以捉摸的气场,总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尤利西斯既有点怕这个青年骑士中当之无愧的首席代表,怕他对他冷眼轻蔑、当做案件犯人对待;又有点厌恶对方年近三十、已有婚约,还好意思对纳娅这个刚刚成年的受害女孩献殷勤,骗她说什么可以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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