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放下碗后,满桌亲戚瞬间没了动静,眼睛齐刷刷望向他,我注意到我二姨夫两手摁在了饭桌边上。
不过也幸好,我哥只是擦了擦嘴,并没有做什么。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说也不能再像十几岁那么冲动,动不动就掀年夜饭桌。
不利于团结的往事我们大家一般是不多回忆的,我那最会暖场的二姨立马挑了个别的话题,把满桌人注意力给带过去了,没人再提去我爸家拜年的事儿。
我快速夹完排骨溜回我哥身边,笑嘻嘻靠着他蹭了蹭,还是老哥最好。
我哥什么也没说,夹了一大块J腿r0U放到我碗里。
对面付橙和大表姐在用一种微妙而怪异的目光看着我俩,让我觉得我和我哥在她们眼里被划为同一阵营。我开心了。才不管她们会不会多想,我靠在老哥身边,身上是和他差不多同款的衣服,跟他亲亲热热地腻在一起吃饭。我和我哥就是天下第一好怎么了?
那是我十几年来,过得最快活的一次年。
以至于往后五六年间,当我望向窗外纷繁炸开的烟花,都忍不住回忆今年除夕夜我们之间那个吻,以及初一晚上这顿热腾腾的年夜饭。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这样快乐。
过完年我就开学了,我们学校刚到二月末就急吼吼地喊我们回去坐牢。
我哥倒是悠闲,还能在家再躺一周,当我大清早苦b地被我妈喊醒时他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我恨。
所以我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后,会故意跑过去把他晃醒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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