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脖子上哪个皮圈。”老陈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出来的,“你别跟我说什么潮流,什么个人爱好。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现在玩什么,也不想懂。但你把那东西带进单位,被同事看见,被人起哄,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李岳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干涩:“已经摘了。”
老陈愣了一秒。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摘了?”他冷笑,“所以你觉得摘了就没事了?”
李岳没有解释。旧项圈确实摘了,因为江晨嫌它磨伤他的脖子。可新的标记在胸前,在警服里面,那枚穿透皮肉的钛钢环,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老陈看过来的目光里,都在隐隐作痛。这话没法说。
老陈也不需要他说。他的目光落在李岳胸口。李岳很明显地僵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却又硬生生压在膝盖上。
那一下比任何供词都清楚。
老陈的火忽然灭了半截。他没有继续逼问“胸口到底是什么”。甚至没有让李岳解扣子。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一瞬,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不是在审一个嫌疑人。他是在给自己带出来的孩子留最后一点遮羞布。
老陈重新坐下。小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饮水机内部轻微的电流声。
“我不看。”老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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