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难听的,我也得说。你别以为性向这事真能当没事。在外面,两个成年人谈就谈了,关起门来没人管。可在咱们这个系统里,一旦被写进材料,一旦被领导、督察、政工拿到桌面上,它就不可能只是‘谈恋爱’。他们会说你私生活异常,说你心理状态不稳定,说你被人拿捏,说你不适合继续带队、配枪、办案。明面上未必写这几个字,可结果就是那个结果。”
李岳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
“你最近状态不对,所有人都看得见。外勤判断失误、开会走神、上班回手机消息、还逃训。你以为大家瞎?”
“我没有影响工作。”这句话说出口,李岳自己都知道站不稳。
老陈看着他:“周四晚上抓撬锁的,你慢了半拍。”
李岳眼底终于有了波动:“老赵没跟我说。”
“他替你兜着。”老陈说,“因为他觉得你只是累了。因为这些年你替队里兜过太多次,他愿意信你一次。”
李岳的脸白得厉害。
老陈没有放过他:“你不能仗着别人信你,就一直往下滑。”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怒骂都重。李岳低下头,看见自己膝盖上那双手。指骨粗,掌心有枪茧,虎口有旧疤。那双手按住过嫌疑人的后颈,现在却在很轻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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