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垂下眼帘，低声应道：“知道。”
江晨看了他一眼，喉结滚了一下：“还有，别让老陈看见。”
李岳点头。这次比“不许让别人看见”更具体，也更像一把刀。老陈已经知道了太多，但江晨骨子里的防御机制依然本能地想把最后一点底牌藏起来：胸口这枚新鲜的长在肉里的标记，昨晚那些失控的眼泪，还有李岳这具躯壳里，究竟有多少部分已经彻彻底底属于他。
李岳下床穿衣服。
出租屋里没有他的备用警服，只有昨晚脱下来的那套。藏青色的秋季衬衫被叠在椅背上，深蓝色的警裤裤线还在，黑色的执勤夹克挂得规规矩矩。江晨就坐在床上，毯子搭在腰际，赤裸着布满吻痕的上半身，看着这个一米八三的强壮男人，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看着那块淫靡的白色纱布被纯棉T恤盖住，再被衬衫、领带和警服外套一层层地死死压下去，变回那个铁面无私的刑警队长。
李岳低头，粗糙的手指扣着领口的风纪扣。
江晨忽然开口：“你这样穿，看不出来。”
李岳的手停了一下。
江晨很快又生硬地补了一句：“别想多。我只是说纱布看不出来。”
“嗯。”
江晨看他这个逆来顺受的“嗯”就心头火起，伸出光脚狠狠踹了一下生锈的床沿：“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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