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当自己是导员了?”江晨把鸡蛋咽下去,噎得胸口发闷,又喝了一大口水,“重修课缺两次课堂记录,今天下午五点前要补;毕业实习接收证明,周五中午前必须见章;开题报告还差指导老师的修改意见;运动生理学周五上午补考。够了吗?李副队长?”
李岳听到“周五中午”这几个字时,手里拿着的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
“今天周几?”
“周一。”江晨说完,自己也陷入了沉默。
周一到周五,看起来还有整整四天。可找实习单位盖章不是去路边买包烟,不是下楼溜达一圈就能解决的。要有单位愿意接收,要填详细的岗位描述,要盖红头公章,最后还要院办审核认可。之前他一直觉得这种走过场的破事烦,能拖一天算一天,总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那张“周五中午”的死线冷冰冰地砸下来,他才发现,拖延这种东西,平时就像堆在墙角的脏衣服,不看就当不存在;可一旦发臭了,整个屋子都躲不开那股刺鼻的霉味。
江晨冷笑了一声,破罐子破摔地往椅背上一靠:“真延毕也不是活不了。大不了老子去工地搬砖。”
李岳抬起眼,目光笔直地看向他。
那一眼不凶,也没有带任何警告的意味,但就是有一种极其沉重的、让人无法逃避的厚度。江晨嘴里那些逞强斗狠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你别这么看我。”江晨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桌上,“我说着玩不行?”
李岳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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