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楼迟呢?

        他不也不可控吗?

        太yAnx突突地跳着,沐函躺到床上,裹紧被子,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中。

        连着几天没去上课,系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沐函充耳不闻,高阶台词课一直是她的短板,她还没心思去理会。

        主课老师姓范,五十多岁,戴一副玳瑁框的老花镜,但听力极好,谁的气息没沉到丹田,谁的咬字含糊了半拍,都逃不过她那双耳朵。

        今天排的是《麦克白》第五幕第一场,沐函分到的角sE是麦克白夫人。

        她站在排练厅中央,闭眼沉气,再睁开,眼神已经是看不见眼前任何东西的梦游状态。

        「去,该Si的血迹!去,我说了!」

        沐函开始搓手,右手握住左手手背,从指节到手臂,一下一下地搓。

        「一点、两点,那么这就是动手的时候了。地狱里是这样的Y暗!呸,我的爷,呸!你是一个军人,也会害怕吗?」

        手搓到第三遍,她的指尖开始发抖,手臂上的伤疤隐隐作痛。不再是麦克白夫人的恐惧了,而是沐函把自己的恐惧挤进了台词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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