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抹去下颌的雨水，继续高声道：“先打两排木桩，中间卡上门板。麻袋一袋压着一袋垒在后面，不能留缝，最后再拿木料从后面抵住！”
顾清川没有追问，接过大锤，亲自走进水中。
“打在哪里？”
顾太平扶住第一根木桩，“这里。”
顾清川接连数锤，将木桩一寸寸钉入泥底。兄弟二人一个定位置，一个领人打桩。
众人冒雨忙了近两刻，才终于重新稳住缺口。军士们排成长列，将装满泥土的麻袋一只接一只递入水中。
东沟决口以后，曹恒也随众人赶了过去。
一名随从替他撑着油伞，另一人捧着砚匣。他站在不远处，风雨斜打进伞下，曹恒的靴袜早已湿透，每走一步，湿冷的布料便黏在脚踝上。他素来不喜这般狼狈，此刻却没有催促离开。
他的目光越过顾太平，缓缓扫向整条东沟。
军士站在水中打桩垒袋，坊中青壮便自发排成长列，将装满泥土的麻袋一个接一个递过去；有人脚下打滑，旁边立刻伸来几只手将他扶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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