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江离不松手,任何一句话都能顺着这滴血过去。
她心里先排出一道宗主令:撤鬼,回山,守西峰。
字句刚成形,又被她逐一划去。
真正浮上来的话都与宗务无关。
肩上的箭伤有没有处理,那页宗谱是不是真烧尽了,第一夜为什么明明已经走了,还要把黑火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还有一句最不该问的:你既然等了整夜,为什么不能再等我一次。
江离望着火中那轮黑月,唇动了三次。
第一遍是“撤鬼”。
第二遍变成“回来”。
到了第三遍,只剩一个没有声音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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