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被项圈勒着时,他痛不欲生,如今终于解开了,却又感觉空落落。好似身体的一部分,反常地离开了他。关山烬最后摸了把脖颈,加快速度收拾设备。他得尽快整理军容,回到推演室的电子沙盘边。

        就在这时,耳后传来一阵尖锐的麻意,视野被强行关闭。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听到重重的撞击声,大地拍向脸颊。

        醒来的第一眼,关山烬看到卫生队的天花板。

        虚弱的呻吟从他嘴中泻出,那是没来得及浮上的最后一口气。关山烬条件反射地摸向领子——柔软的布料下,一圈坚实的触感。

        下一秒,江纳川的脸出现。他立刻合上双眼,面如死灰。

        “上尉,你这一觉可睡得够长的。”江纳川幽怨地推搡着他,“指挥官让我守着你,你不醒,我都下不了班。”

        关山烬冷笑。他开口,声音嘶哑:“江副官,你跟了教官这么多年,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放过我吗?一年,五年,十年?天大的罪孽,我也该赎完了。还有多久?你们定一个数好吗?”

        脚步声响起。容夙立在他的病床前,高高在上地俯视他:“哦。你认为你的罪,赎完了。”

        关山烬嘴唇哆嗦。他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开了头。熟悉的窒息感没有到来,他在黑暗中忐忑地等待。

        江纳川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走之前,体贴地从里面锁好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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