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在楼上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会客室,安静,私密,方便他们实时了解情况。
货车司机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做笔录:没有前科劣迹,没有违章记录,甚至还是部队出身,服役期间有过立功表现。事故发生后,他没有逃逸,第一时间联系了公司,又联系了保险公司,明确表示要先行赔付。公司那边也来了人,态度配合,手续走得很顺利。
昏迷的不单纯是纪委车上的四个人,还有一些其他的车辆上的司机跟乘客,人都还没有醒,都还没有做伤情鉴定,谁也不敢轻易把人放走。
司机也明白,他做好了去看守所的准备,他只是跟提审的警官询问,能不能给家里通个电话,和家里说一下,别担心。
看上去,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会客室里,陆父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脆。庄龙烽也跟着抽了一支,大家都很沉默。
——
陆父陆母离开了大概一小时后,陆恒醒了。他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动了几下,睫毛颤动,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掀开。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又模糊了一下。
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再看到了林一。
林一坐在床头,就一直看着陆恒。看到他醒了,林一立刻站了起来去按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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