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刚学会走路不久,身上穿着一条向日葵黄色的小裙子,迈出的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像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花。王绯嫣牵着她一只手,身旁的男人便俯下身牵住另一只,两个人都放慢脚步,任由她极其郑重地跨过地砖之间那几道根本不存在的障碍。

        男人已经过了天命之年的一半,身形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挺拔瘦削,鬓角也添了些白发。他另一只手里牵着一条腊肠犬,狗的腿仍然短得十分标准,身材却早已背叛了自己的品种——别的腊肠犬像腊肠,这一只则横向发展,胖得活像一截裹得结结实实的松花火腿。

        小孙女对那截“火腿”很感兴趣,一路跌跌撞撞地追着它走。腊肠犬显然对自己的体重毫无认识,仍旧试图迈出矫健步伐,跑了不到十米便气喘吁吁,只能拖着肚皮停下来,回头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向主人。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喂它了?”王绯嫣问。

        欧阳骞低头看了一眼狗。“就一小块肉。”

        “你每次都说一小块。”

        “它一直看着我。”

        “它不看你,怎么骗到肉?”

        欧阳骞没有继续辩解,只弯腰把跑累的小孙女抱了起来。小姑娘立刻伸长胳膊,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狗的名字,那条胖得快要贴地行走的腊肠犬也很给面子地摇起尾巴,整条身体跟着左右晃动。

        不知怎么的,王绯嫣忽然聊起了大学时期的朋友刘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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