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桐其实没睡踏实。他靠着戚长生的肩膀眯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周围人声、牌声、酒杯碰撞的声响一直断断续续地往耳朵里灌,模模糊糊的,但始终没有彻底消失。
他中途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几次——一次是因为有人牌太烂了,动静太大,翘起的桌角碰到他了;一次是因为脑袋从戚长生肩膀滑落,他被惊醒,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沉沉地坠回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
最后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刘桐坐直了身体,花了大概两秒钟才让视线重新对上焦。脸上酒精上涌的潮红还没退,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
戚长生低头看着他,“要不要上去睡?”
刘桐缓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用。”他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不睡了。”
服务员又端上来几盘烤生蚝。蒜蓉铺得厚厚的,金黄微焦,蚝肉在壳里冒着细密的气泡,边缘微微卷起,烤出来的汁水在壳底晃着。
“这是大补的好东西呀。”
“男人的加油站。”
一桌子的人一边伸手去拿,一边挤眉弄眼的。
刘桐不太喜欢吃生蚝,他就跑过去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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