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卫兵走在前面,保持着相同的步幅,没有回头看她的意思。林晓赤脚走在他们后面,脚底踩着的地面从柔软的细叶植物慢慢变成了硬石板,石板的温度比草地低,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直传到小腿。她的运动鞋在图书馆门口消失了,不,还在,但穿在脚上的时候那种熟悉的重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轻盈,这双鞋已经不是她的了。
边境小村坐落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之间,房屋是白色的石材,屋顶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石灯,燃的不是火,是某种缓慢流动的光气,亮度均匀,不摇曳,把整条路照得干净又安静。
林晓跟着两个卫兵走在村道上,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那种声响在夜晚的空气里被放大了一点,有几个已经回到屋里的村民又探出头来,看见她手腕上的月纹,表情从好奇变成一种很快收回去的畏惧,然后门就关了。
她尽量装作镇定,跟着卫兵走进村子里最大的那栋屋子,门楣上刻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符号,线条流畅,文字和图腾之间的某个东西。屋里比外面暖,烧着一种没有烟的炉子,炉壁上嵌着一圈发光的石头,光是暖黄的,把整间屋子照得很柔和。屋里坐着一个老人,胡子和头发都是银白色的,眼睛是淡紫色的,见到她时整个人愣住,然后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在颤抖。
"月纹,"他说,声音干涩,"是皇室的月纹,是艾莉丝公主的月纹。"
林晓:"我叫林晓。"
老人没有理她:"公主殿下,十年了,您在哪里?皇室以为您已经……"
他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但那个省略号里的意思很清楚,在精灵的世界里,失踪十年等于死,尤其是皇室成员。
"我不是公主。"林晓说得很平静,一字一句的,确保每一个音节都被正确发音,"我是一个大学生,今天有论文要交,我现在非常需要找到一个有网的地方,或者有电话的地方,告诉我怎么回家。"
老人终于停下来,认真地看了她很长时间,那种看法不是打量,是在核对,把眼前这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年轻女人和他记忆中某个远去的形象做比对,然后慢慢坐回去,摇了摇头:"月纹不会认错。百年才会出一个的皇室正统印记,从您的外婆那一辈就有,这个东西……没有办法伪造,也没有办法转移。"
他说完叹了一口气,那个叹息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