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渊端着杯子撞过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当你是来参加追悼会的?”

        “想事情也不行?”

        “行行行,魔都大学的高材生,脑子金贵。”

        廖渊嘴上没把门的,嗓门还大,一桌子人都往这边看。陆景攥了攥酒杯,没接这个话茬。他知道廖渊没有恶意,可那句话还是像根刺,扎在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普通家庭、超常发挥、魔都大学,这三个词叠在一块儿,怎么听都像是一场意外。

        酒过三巡,场面彻底热闹了。有人站起来表演倒立喝酒,有人蹲在桌子底下找掉落的筷子,窗边的两个姑娘头碰着头看手机里的小视频,笑得肩膀直抖。

        陆景靠在椅背上,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桌子对面。刘畅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酒杯玩,杯沿贴着桌面转了小半圈,她也没喝。隔着烟气缭绕的半个桌面,她的目光好像朝他这个方向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低头喝了一口酒。

        陆景收回视线,把碟子里的花生米拨来拨去。他跟刘畅没那么熟,高中三年加起来说过的话,可能两只手数得过来。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光喝没意思,来点节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起哄声一下子把包厢屋顶掀翻了。空酒瓶被人敲得铛铛响,有几个已经喝大了的,连坐都坐不稳,还撑着桌子喊“我来我来”。陆景原来靠在椅子上看热闹,不知道被谁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紧接着就有人喊:“刘畅!到你了!”

        刘畅被连推带搡,一直退到陆景身旁的空位上,半个肩膀撞在他胳膊上。她坐稳之后,隔在两人中间的是一瓶刚开了盖的啤酒,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壁往下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