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当着她的面，把自己手上那本书，重新插回了书架上。
鸫想了想，随他去了。反正这里的东西，天使们大概早就都翻过了。不管她以前有过什么少女心事，现在估计都成了天使族的公开秘密。
还好她失忆了。不然一定会觉得很难为情。
大部分东西都很无聊。
很多很多页学习笔记。字迹整齐得有些拘谨，一行一行地抄着古恶魔语，抄着历代魔王的谱系。历史书上被圈画得密密麻麻，挤着问号与稚拙的批注，似乎什么都读不懂，什么都想问。有几页的边角上，画着一只小鸟。画完了，又被炭笔涂掉。
她翻出一封信。信纸是扎眼的酒红色，边缘参差不齐，有一角还被烧焦了一点。
展开来，是恶魔的文字，写得又大又歪，墨水洇开了好几处。
满满一页，全是在骂她。
骂她笨得像蠢驴、胆小得像只泥鳅、学习差劲得像笨猪、说话声音小得像鹌鹑。用词很幼稚，有几个字还写错了，划掉，又重新写了一遍。
尤利把信从她手里抽了过去，边看边挑眉：“谁写给你的信？”
鸫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萨图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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