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拉加入杰克团队的第二天,学院内的舆论风向发生了微妙而剧烈的偏转。原本嘲笑杰克是“软饭男”的声音虽然小了一些,但另一种更恶毒的说法开始甚嚣尘上——“窃贼”。有人说,杰克利用西尔弗兰家族的特权,强行从风纪会“抢”走了平民天才阿芙拉;也有人说,他是用卑鄙的手段给阿芙拉洗了脑,让她背叛了栽培她的卡洛琳会长。
而在风纪会内部,这种不满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清晨的更衣室内,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洗涤剂的味道,但这清新的气味无法掩盖角落里散发出的阴郁。雪莉·冯·戴尔正对着镜子整理制服。镜子里的少女面容姣好,但那双眼睛里却布满了血丝,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青黑。她已经两天没睡好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天在训练场上,阿芙拉当众掀起裙摆接受杰克“刻印”的画面。那红肿的肌肤,那羞耻却幸福的表情,以及那个刺眼的金色光环……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荣耀,却被那个平民贱种轻易夺走了。
“很不甘心,对吗?”一个阴冷的声音,仿佛再次在她脑海深处回荡,像是一条滑腻的蛇信子舔舐着她的耳膜。
雪莉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紧紧攥着袖口里的一个黑色小瓶子。那是那天那个神秘人给她的“力量”。她回忆起那个夜晚,在学院后山的树林里。那个神秘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下,脸上戴着厚厚的面纱,甚至连声音都经过了魔法的伪装,听起来沙哑而低沉。但不知为何,雪莉总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身形娇小纤细,像极了某个平时唯唯诺诺、毫不起眼的新生学员。“只要用一点点……就能毁了那个女人。只要她脏了,杰克就会厌弃她。到时候,杰克身边就只有你能填补那个空缺了……”那个黑袍人递给她药水时,兜帽下似乎闪过一丝充满恶意的愉悦。
“雪莉?”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雪莉慌乱地将瓶子塞进袖口深处,转过身。是阿芙拉。这位昔日的“银色处刑人”,如今看起来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紧身战斗制服,依然是一脸冷淡,但她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隐形的金色项圈,那是契约的证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有了归属后的从容与滋润,那是长期处于焦虑和孤独中的雪莉最嫉妒的东西。
“怎么了?”阿芙拉看着神色慌张的雪莉,眉头微皱,“你的脸色很差。”
“没……没什么。”雪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是在脸上贴了一层蜡,“恭喜你啊,终于攀上了高枝。现在整个学院都在谈论你和那位‘神圣’少爷的契约仪式。”阿芙拉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酸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杰克很强。跟着他,我能看到更高的风景。”“更高的风景……”雪莉喃喃自语,指甲掐进了掌心,“是啊,真让人羡慕。”
“对了。”阿芙拉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杰克让我转告你,之前在门口的冲突他并不介意。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多来我们这边交流。毕竟大家曾经也是同僚。”这是一句释放善意的话,但在被嫉妒扭曲了心智的雪莉听来,却像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施舍与炫耀。“不用了。”雪莉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怨毒,“我有我的路要走。”
阿芙拉离开后,雪莉快步走出了更衣室。她感觉这里的空气让她窒息。她来到了学院后山的一处隐蔽凉亭。那里,费利克斯·冯·卡尔森早已等候多时。他正把玩着手中的宝石匕首,将一只落在石桌上的甲虫切成两半,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
“怎么样?”费利克斯看到雪莉,一脸阴鸷地问道,“那个叫杰克的,今天下午会独自去‘旧图书馆’查阅资料。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独自?”雪莉有些怀疑,“阿芙拉不会跟着吗?”“那个贱人被卡洛琳叫去交接工作了,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脱身。”费利克斯冷笑一声,“这是天赐良机。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在必经之路上埋伏。只要你能把这里的防御结界稍微‘松动’一下,我的‘惊喜’就能畅通无阻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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