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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白狐的身影从观众席最高层的包厢里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纯白的狐裘,衣领高高竖起,将半张脸遮蔽在阴影之中。她的步伐很慢,落脚的节拍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那种白色不是衰老的白,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雪白,像某种被抽干了所有色素的生物标本,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她没有走下观众席,只是站在原地,抬起一只手,朝着玻璃笼的方向,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那个响指的声音在剧场中回荡,短,脆,落地之后整座剧场跟着安静了半秒。
玻璃笼开始缓缓下降,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靠近地面,靠近那三百双越来越清晰的眼睛。
然后,笼子的底部打开了
我坠落了,不是坠落,是被释放。
笼子的底部连接着一条透明的光滑轨道,我就那样沿着轨道滑向剧场的舞台中央。在轨道的尽头,是一张纯黑的椅子,那张椅子没有扶手,没有靠背,只有一个向下凹陷的凹槽,凹槽的形状恰好与一个跪姿的人体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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