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才能消化一个人离去的悲伤呢?为此感到罪恶不已。

        好想回家,想回到他们身边。

        哪怕死去投胎,也希望来世可以化作他们身边的某个微小存在,院墙下一株刚冒的绿草也好,窗边的某一截新生枝桠也好,檐上每天清晨落脚的一只鸟雀也好。

        可是,害怕没有来世,害怕连爱的感受都随着死亡而忘记,也害怕再经历那一瞬间的痛苦,于是懦弱地不敢死去,又没办法好好在这个连名字都不属于他的世界活下去。

        疼痛唤起的生理性眼泪变成了大哭一场的理由,无处安放的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覆在双眼上的手腕被轻轻握住移开,泪水模糊过的人影凑近,笨拙地为有栖夏擦着眼泪,充满歉疚地一遍遍说着道歉的话。

        哭到眼眶发疼,有栖夏看清楚了水守琉生那张放大的娃娃脸,一贯无神的眼睛里有着太过清晰的悲伤,苍白的唇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有栖夏感到胸口又变闷了,意识到自己的不体面,从地上爬起来。

        背部肌肉随之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是脚踝处更剧烈的扭伤感,疼得有栖夏干涸的眼泪又重新涌出来。

        有栖夏抽回被握住的手,胡乱擦了擦脸。

        “有急救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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