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痛到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哭得嗓子都呕出了血,那些人也只会在他耳边说着最下三滥的淫辞秽语,怪他的皮肉太紧,嫌他的媚骨生得太贱。可他连求死的空隙都没有,只要疼得稍微缩一下身子,迎来的便是更丧心病狂的掌掴与摧折。他们按着他的头,逼他在清醒中感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溃败,逼他在那些泥泞肮脏的冲撞凌辱中,一遍遍承认自己只是个千人骑万人踏的烂货,直到他连最后一丝神志,都被那些污浊的物事彻底淹没。

        年幼的他根本无力收敛那股惹人发狂的媚意,到了最后,甚至连挣扎的本能都丧失了。他学会了咽下满嘴的屈辱、白浊与血腥,向着那些笼罩在身上的沉重黑影,扯出一个个乖巧、顺从、却又媚态横生的笑。

        这成了刻进他骨血里,最令他自己作呕的本能。

        以至于平日里莫说女人,哪怕只是被旁人的不小心碰触,他都会生出一种被蛆虫爬满全身的黏腻。

        可偏偏,他连半寸都躲不得。

        只能将指甲死死抠进血肉里,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水,然后靠着躯体本能,熟练地弯起眉眼,冲人笑出一副乖顺无辜的好皮相。

        直到熬到四下无人时,他才可以不用再笑,却只能像个极度厌弃自己的可怜虫,一遍遍死命擦洗那块被碰过的皮肉,直到肌肤传来火辣刺痛,才会在这种自虐的痛觉中,绝望地觉得勉强干净了些。

        可此时此刻,没有凌辱,没有脏污。

        只有怀中女人温热的眼泪,正隔着衣料烙进他的身体,带着一种不讲道理、在劫难逃的宿命感,将他那满身的防备烫出了一个豁口,只留给他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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