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里正说得热闹,忽然又有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语气硬邦邦地道:“皇帝的事,也轮得到你们这样不要命地议论?”
那三人猛地噤了声,茶棚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茶壶中水滚开的咕嘟声响。
韩虞骏站在茶棚立柱背后,指尖在菜篮子的提手上轻轻叩了叩,若有所思。
「周徵进了宫,说明他有心争权了。」
韩虞骏攥着菜篮子的提手,指节微微泛白。
如果是这样,周徵为了自己的辉煌前途,势必不会推翻先帝定下的“韩家卖国案”。朝中那些老臣本就念着他的好,他只需顺着先帝的遗愿往下走,便能稳稳当当地收拢人心。至于韩家的冤屈……谁会为一个已经死了九年的家族,去得罪一个即将登顶的皇帝?
周徵绝对不会。
韩虞骏在宫里四年不是白混的,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
当年韩家被抄家时,那些受过韩家恩惠的人又有几个站出来为韩家说过好话?周徵这种自小就在权力漩涡中生长的人,日后若是真的掌了权,便更不会为了一个早已被钉死在通敌卖国罪名上的旧臣,去动摇自己的根基了。
周徵要是真的坐上了那把椅子,他说不定会回过头来清算。到了那时候,他肯定会知道阿姐是谁,也会知道是谁在暗处推着一切。
韩虞骏的手指收紧,指尖嵌进竹篮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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