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条，我让你买，你买了没有。"
"今儿下班就去。"
"你昨儿也这么说。"
"昨儿跳闸，你忙我也忙。"
"我忙我就不买裤子了？"她在我后头说，"劳保店九点关门，你夜班几点上班？"
"六点。"
"六点上班，你五点半去，来得及。"
"五点半我还在睡。"
"那你就早起半个钟头，半个钟头换一条裤子，划算。"
我不接话了，她也不追，跟在我后头，脚底下踩着一只我的拖鞋印——机房门口那块地昨天蹭了一地的拖鞋印，还没拖。
储物室在机房后头，门是铁皮包木板的，把手是根铁丝拧的。我拉开门，里头黑，我摸墙上的开关，开关按下去，顶上那根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灯管里飞进去一只蛾子，死在灯座那头，翅膀贴着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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