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给人按了二十几年头,酸疼的分寸在我指头上。
指腹换到太阳穴,打圈,一圈挨一圈,她眼皮跳,睫毛在我掌心里扫。
她出气慢下来了。
我把水温调上来,花洒从她后颈起,水线顺着发缝走,指腹在水底下按,头皮让水冲得发滑,指头陷进去,按到骨头上头那层软肉。
她脚在床尾的脚踏上动了动,鞋跟从脚后跟滑出去一半。
"鞋脱了。"我说。
"你帮我够一下。"
我够她的鞋,一只手托她脚后跟,一只手拽鞋帮,鞋拽下来了,袜子口勒在脚踝上,勒出一道印。
袜子也扒了,她脚不大,脚背上青筋细,二脚趾比大脚趾长一截。
我把她两只脚搁在脚踏上,手掌在她脚心横着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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