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到我再扣。」他把便当一排往前推,推得整整齐齐,「你每次都说不迟到。」

        我下班的时候外送平台的人来取货,取的是两杯热汤、一份关东煮。我帮他从冰箱里拿,他的手上有雨水的味道,机车雨衣的胶味从门口飘进来,整间店都是。他把袋子拎走的时候回头讲了一句,讲的是他的机车在机车巷被倒车的机车撞倒,后视镜破了一块。我出去看,巷口围了三个人,一辆山叶倒在地上,后视镜的碎片在水洼里反光,反的是便利商店的白光。

        「我的。」外送的人把袋子挂在机车前面,「他不停在他的车位,他停在第三盏灯下面。第三盏灯坏了他才停,他以为没人看见。」

        「他叫什么。」

        「他不知道,他跑了。」他把雨衣的袖口往上卷,卷到手腕,「他的机车上贴彩券行的贴纸。」

        我站在那里,雨水从便利商店的遮雨棚边缘一滴一滴掉下来,掉到我的工服上。彩券行的贴纸。老廖。我的鸡巴在裤子里跳了一下,跳得我自己都觉得难看。

        我走回机车巷,巷子里的水从墙根往巷口流,流到槟榔摊前面,红光在水里碎成一块一块。蔡笸在摊子里面剖槟榔,头都没抬。小婷蹲在骑楼下,用手机的蓝光看剧,脚上那双拖鞋断的那条带子又断了,她用铁丝绑着。

        「老廖的机车被撞到。」

        「他今天换蔡笸的机车来。」小婷把手机萤幕压暗,蓝光在她脸上淡下去,「他今天在上面,他在跟你金枝笸谈。」

        「谈什么。」

        「谈你睡遮雨棚。」她把槟榔丢进嘴里,嚼得很大声,「他谈完要带她去彩券行,他说彩券行有椅子,她要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